2011年2月5日 星期六

投資最重要的三個問題 讀後感


本書作者 Ken Fisher 提出三個你在做出投資決策之前應該思考的問題:

1. 你知道的其實是錯的
2. 如何量測別人認為深不可測的事情
3. 你的大腦為什麼要騙你

乍聽之下似乎很有新穎性, 但其實說穿了作者只想說一件事情:

要得到超越市場的績效, 你必須懂整個市場還不懂的事情. 因為市場很有效率, 所有已知的事情會非常迅速的反應在股價上. 但是當你決定要做主動投資以超越市場績效時, 你是否真的懂了什麼別人不懂的事呢?

於是作者拋出一項項的主題, 像是本益比的迷思, 利率曲線, 貿易赤字, 高油價, 黃金, 通膨, 然後主張用簡單的統計學原理 (計算相關係數) 逐一檢驗, 他認為只要你找到一個有利的證據是市場還不了解的, 那你就有機會打敗市場.

作者以本身操控 300 億美金的經驗, 以及在 Forbes 雜誌上多年來的預測, 證明自己確實有能力長期打敗大盤, 並宣稱他靠的就是這三個方法 (其實就是挖掘出市場還不知道線索)

這很像是科學辯證常用的方法: 觀察 -> 思考 -> 假設 -> 求證. 若投資者能反覆練習這個過程, 慢慢的就能擺脫市場的主流思想 (因為市場上的訊息往往來自錯誤的假設或前提或者刻意的謊言), 另一方面也能在探索求證的過程中發現還不被廣為人知, 有時甚至是獨門見解的有力證物.

要打敗市場有多難? 作者認為幾乎所有的總體官方經濟數據都有問題, 他主張建立自己的版本, 光這一點就不是一般投資人做的到的. 偏偏作者主張的檢驗方法大都仰賴客觀的數據, 不是專業級的投資人恐怕沒有那種決心毅力和能力自行修正 "有問題" 的經濟數據. 作者提到 1980 年代, 他光是為了取得本益比的資訊, 就付了兩萬美金給高盛取得相關資訊. 一般投資人假如不能相信主流媒體的數據, 實務上有多少人擁有這種技能跟資源?

另外一種打敗市場的方法則是透過技術分析. 但是這項技術被作者嗤之以鼻. 他認為技術分析完全禁不起歷史數據的檢驗. 換個角度想我們也可以解讀為, 作者沒有在這個領域找到別人所不知道的東西, 但是至少他嘗試過主流的技術指標, 然後在他的回測標的中並沒有找到可靠的證據.

換個角度想, 假設 Fisher 本身是個成功的主動投資者, 他確實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他的績效年化後也只是超越市場 5% 而已. 那麼在自己還不是那麼有把握確認自己真的知道市場不知道的事情前, 也許可以先將資產交給市場管理, 至少可以拿到市場的績效, 而這其實已經距離作者本身的績效不算太遠.

從文章中的脈絡看來, Fisher 相當重視分散風險. 他甚至主張如果投資者投資全球, 擁有 500 檔個股不算是罕見的狀況. 他認為報酬率的 70% 決定在資產配置上, 20% 決定在次資產配置, 10% 則是主動選股. 他認為將投資風險分散到全球是非常重要的, 他主張選擇產業而不是選擇個股, 因為產業對了個股的差異其實不大. 比方說如果投資者決定配置 10% 到新興市場上, 但是他知道一些市場不知道的事情, 他做的選擇應該是加碼或減碼幾個百分點 (2%), 而不是孤注一擲, 完全投入會退出特定市場.

我個人無法想像採取主動投資的散戶自行管理 500 檔股票, 那真是個災難. 更何況 Fisher 的操作方法其實跟被動投資很像, 但有趣的是 Fisher 相當反對買基金(包括指數型基金), 主要的原因是高昂費用的問題. 他在書中指出花費 1.5% 的佣金實在是所費不貲, Fisher 不可能不知道 Vanguard 的存在, 若他要批判費用化的問題, 卻又承認普羅大眾其實無法打敗市場, 為何不乾脆建議投資者買 Vanguard 的基金? 我想他的公司某種程度上其實就是一支主動基金, 他自己充其量就是另一個 Peter Lynch, 所以他其實只是想譴責那些昂貴但是績效不彰的基金. 若反所有的基金, 就自打嘴巴了.

Fisher 認為把資產留在債券和現金的風險遠高於全部放在股票內. 他同時也反對定期定額的投資方式, 他指出學術界和他自己的公司對此進行過研究, 將 1926 - 1990 年間的 S&P 500 指數做一年期定期定額和單筆投入的比較, 結果發現 2/3 的年度都是單筆投入勝出, 但是更重要的是, 在整段時間內, 單筆投入的報酬率平均高出 1%. 因此她認為券商推廣定期定額完全只是因為他們可以從中得到更多手續費收入.

身為散戶的一份子, 我想多數投資人是不可能找出什麼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因為資本主義的結構, 多數人終究要成為滾輪上的老鼠, 生活的苦難勞頓已經夠多了, 而找出不為人知的聖盃需要投注大量的時間, 興趣, 技能, 和正確的心態, 每一項條件都是一個篩選的漏斗, 可想而知最後能脫穎而出的人將是少數中的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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